苦茶

嘻嘻

【顺懂】高山低谷 27

墙纸:

小旅馆的走廊上走过两三个人。

屋里没拉窗帘,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
顾顺和李懂面对面坐在床边。

两人一时无言,半晌,李懂开口:“给我支烟。”

顾顺一怔。

李懂看着他:“给我支烟。”

顾顺掏出根烟塞到嘴里,点上火,抽了一口,慢慢吐出团烟雾。

又把烟递给李懂。

李懂接过烟,塞到嘴里,吸了一口,忽然一呛,猛地弯下腰,面红耳赤的咳嗽了起来。

顾顺哈哈笑了一声,问他:“第一次啊?”

李懂说:“嗯,第一次。”

他话音刚落,顾顺从他手里拿走了烟,在床头烟缸里按灭。

“那就别抽了。”

李懂抬头看着他。

顾顺也看着李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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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透了。

顾顺和李懂从车上下来。

有人过来迎他。

顾顺说:“罗星呢?”

那人答:“星哥已经在船上了。”

顾顺说:“把船开过来。”

那人点头,打开手电筒,闪了三下。

黑暗里,一艘船缓缓地朝他们开来。

顾顺点起支烟,在夜风里吸了一口。

他拍了拍李懂的肩膀,对他说:“走吧。”

李懂看着他:“顾顺。”

顾顺说:“啊?”

李懂说:“我们还会不会再见?”

顾顺闻言一怔,忽然伸手,捞着李懂的脑袋,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。

他说:“最好不要再见了。”

李懂闻言,伸手用力抱住了顾顺。

他俩抱了一会,就听顾顺轻笑了一声。

他低下头,嘴唇擦着李懂的耳朵,声音很低:“骗你的。”

有人朝他们喊:“顺哥,叫人上船吧!”

顾顺放开李懂,推了他一把:“走吧。”

李懂回头,看到顾顺站在夜风里,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。

李懂说:“再见。”

顾顺说:“再见。”


船缓缓地离了岸。

李懂站在船尾,看到顾顺咬着烟站在黑暗的码头上。

远处是香港的百万灯火。

他却只看到码头上猩红一点。

有人捏着烟在黑暗中划了一下。



是烟,是火。

是流星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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